众人在附近镇上找了家小客栈,雨天留客,客栈住得满满当当,唯有大通铺还有两个位置。
胡斐多付了一锭银子,老板欢天喜地地让出了自己的卧房。
平阿四忙道:“爷,我去睡柴房就是了!”
胡斐笑道:“柴房里全是湿泥,如何住得了人?”
他扶着哈欠连天的小胡斐,向平阿四道:“你带斐儿去睡通铺,苗,苗兄带着若兰睡那老板的卧房,我随便找个地儿凑合一晚得了。”
苗人凤忽道:“咱们久未见面,不如秉烛夜谈。”
迄今为止,胡斐的一切胡一刀模仿行为都来自于道听途说,秉烛夜谈八成是要谈出马脚的。
胡斐忙道:“别打扰孩子睡觉,你先去吧!”
后半夜,云缓缓散去,月亮露出半张脸庞。
胡斐放下酒壶,在房顶自在地摊开手脚,忽然坐起道:“是谁?”
“我,”苗人凤举着手中酒壶,低声道:“若兰睡熟了,我陪你喝酒!”
胡斐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了,他顶着父亲胡一刀的身份,不过是想震慑田归农之流,可并不想与未来岳父有过多交集。
况且,他骗骗平四叔、小胡斐也就罢了,在这位父亲的知交面前,露馅只会是迟早之事。
他深吸口气,强令自己松弛下来,作出醉酒的姿态,斜倚在屋脊上,向苗人凤摇了摇空酒壶,笑道:“你再来晚些,我就要乘着酒意睡过去了。”
苗人凤有些赧然:“我原想早些上来的,只是兰儿中途醒了一会儿,定要缠着我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