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怀里的药瓶全部掏了出来,一样样看过去,挑出一只玉色瓶子,一只蓝色瓶子,将两种药在手上混匀了,用指尖轻轻擦在沈浪额头、胸口、腋下。

东方不败正在专心去除沈浪腹部铁砂,见王怜花要脱沈浪的裤子,不由得转过脸去。

王怜花这会儿已经镇定了些,低声道:“有劳,接下来的都交给我吧!”

他只留下阿飞打下手,将其他人都关在门外。

直到将瓶中药膏用完,沈浪的烧才微微退去了些,王怜花一粒粒清出铁砂,撒上药,穿针引线,为沈浪缝合伤口。

沈浪依然昏迷着,身上肌肉因痛楚而微微颤抖,王怜花的手轻之又轻,只觉得每一针都扎在了自己的心尖上。

这温热完美的皮肉,他还没有机会依偎爱抚过,就被打成这般模样,他的脑海中霎时滑过数十种能让那总督生不如死的恶毒法子。

阿飞站在一旁,帮忙拿药消毒,见王怜花面上一时痛楚难忍,一时又咬牙切齿,头发衣服还是湿淋淋的,颇有癫狂之色,心下不由得担忧起来。

好不容易等他缝好伤口,阿飞忙道:“舅舅,我可以帮他包扎,你去换身衣服,清洗一下吧!”

王怜花摇摇头,细细地敷药裹伤,轻轻拉过软被,盖在沈浪身上,又怔怔坐了良久,才起身道:“阿飞,你守在这里。”

站起身时,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在地,幸而阿飞一直在关注他,忙伸手扶住。

昨夜听到炮火声又起,王怜花再也按捺不住心底担忧,安扶了朱七七,费尽心力冒险混出总督府,追到小院时,已经人去楼空。

好不容易摸着线索赶到码头,船已开出好远,他不假思索,立即跳水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