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睛,四肢百骸皆痛,一阵撕心裂肺的剧咳,让他将身体缩成一团。

这就是苏梦枕的日常,被病痛缠裹着,直到逝去最后一点儿生机。

然而,就算剩下最后一口气,苏楼主也会选择燃烧在金风细雨楼的事业上。

这样的人,他又如何忍心怨恨他?

张无忌叹了口气,爬起来,开始打坐练功。

孱弱多病的躯体,一时接受不了至刚至阳的九阳神功,即使辅助乾坤大挪移心法,依然进展不大。

张无忌颓然坐下,一阵又一阵的急咳,昭示着这身体比前天还要差些,想来苏楼主昨日回来,并没有好好修养。

他右手搭上左腕,摸了会儿脉,想到是这只手的主人砍了敏妹的父亲,又是一阵苦笑。

摸了脉,对镜看了面相,舌苔,张无忌重新调整药方,交给苏氏兄弟去抓药煎药。

他站在廊下,打了一套太师父教的太极拳,待微微出汗,才缓缓走回房内,继续盘腿深思治疗之法。

张无忌蹙眉良久,忽然一拍大腿,坐直大叫道:“九阴真经!”

九阳至刚至烈,九阴却滋阴复脉,倘若他以苏梦枕的身体修炼九阴真经,慢慢滋养经脉,充实内息,必然大有好处。

可惜,九阴真经文义深奥,又无速成之道,怕是得一、二十年才有所成,不知自己能在苏梦枕的身体里呆多久,浅尝辄止,反而有害无益。

思及此处,张无忌从案边摸出信笺,开始给苏梦枕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