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受,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他叹道,“你只是天下共主,不是诸侯们的主人。”

帝辛冷声问:“何为得道?”

微子答道:“顺民,顺天下。”

“荒唐,”帝辛冷笑道,“祭祀出了问题,流言四起,所谓的顺民就是屈从,王室失了威严,你以为所谓的德行可以得民心吗?他们只会以为我们软弱,觉得我们商人不行了,就像父王那样,养出一个东夷,紧接着就养出一个又一个心腹大患!”

微子叹了口气,类似的争论他其实已经在商宫里听过帝辛与姜姬争吵过无数次了。

“子受,你真要不顾天下人的意愿打下去吗?”微子说,“再这样下去就要逼反各位诸侯了。”

“那就杀了他们,反一个我杀一个。”

“镇压谈何容易?”微子不得不提醒他,“太子重伤上山修养,至今也没有消息。”

“子受,小小一个九苗而已,就让你差点失去了唯一的孩子。”帝辛看着他,眼里逐渐有了真实的杀意。

微子在这时才掏出了那件血衣,他道:“而今,你唯一的妻子也在你东征的征程中付出了性命。”

帝辛看也未看那件血衣,当它不存在似的。

微子早知有今日,他将血衣展开,一边展开一边说:“你将姜后锁在鹿台,她不堪受辱,自焚而亡,她留下了一封信,想跟你说一些你从来不肯听的东西。”

帝辛紧抿着唇,脸色苍白,还是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