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着伞,走到帝辛身边拉住了他的马,沉声道:“不必前进了。”

帝辛低头,冷眼看着他,像是在看仇人。

可是,他们明明是相依为命长大的同胞兄弟。

“不要再前进了,撤军吧,”他扬起伞,呼唤已无人敢呼唤的名字,“子受,这一次,就听我的吧。”

帝辛不言,他看着藏在微子胸前被雨浸湿的血衣,明知故问:“那是什么?”

微子一怔,见帝辛面无表情,浑身浸着雨,狼狈不堪,沉沉地叹了口气,道:“外面雨大,随我去屋里说罢。”

在外行军哪里有避雨的屋舍,不过是在宣扬君王尊贵的华盖下勉强遮一遮罢了,为了遮雨华盖下裹上了一层厚厚的布,但外面风雨太大,避也避不住。

微子从手下人手里拿过狐裘,像幼时那般,将手里温暖的厚衣服裹到脱下盔甲的帝辛身上,帝辛抱着狐裘,低下头,终于肯喊一句:“王兄。”

外面的雨哗啦啦地下,远比帝辛嘴里的这句“王兄”音大,微子几乎要听不到这声脆弱的声音。

他在帝辛对面坐下,沉默良久,说道:“天下大旱三年,民不聊生,诸侯们自身难保已经拿不出多余的粮草来支援这场战争了。”

帝辛闻言,冷哼一声,抬眸,眼神重新变得冰冷,他问:“这回又是谁派你来当说客?”

“王叔、商容、还是我那位好王后?”

“王兄,”他道,“我这只手早就沾了其余兄弟的血,你以为,你就真的是例外吗?”

微子没有理会帝辛的威胁,他继续道:“殷商尚武,可当初我们可以代夏立国,是因为夏桀无道,商汤高义,得天下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