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忍着,不能在新婚之日发脾气。
额娘说了,无论如何今日都得忍住了,总得等成了事再论。
纳兰性德从新房里出来,就看到院子里的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小不点儿,正仰头看着树上。
“太子?”
纳兰性德惊了,“您怎么会在这里!”
胤礽回头看了他一眼,招手道:“快来,鄂伦岱笨死了,连树都不会爬!这个你最擅长,你来指点他一下!”
纳兰性德:……
不,他不擅长。
他也不是什么事都需要擅长的。
走到胤礽身边抬头看去,纳兰性德才知道这是在闹什么。
竟是鄂伦岱手里拿着一个红灯笼,非要挂到树尖上去。
“太子,虽然开了春,但这树还是易燃,灯笼挂上去也不能点亮的。”
纳兰性德一点都不想在新婚之夜就得出来救火。
“知道知道,没叫他点亮,”
胤礽依旧仰着头费力的看着鄂伦岱,“是曹寅说他家乡的旧俗,新婚的时候要将灯笼挂在最高处,这样就能保佑新人新福安康。”
纳兰性德恍然,继而失笑道:“子清说的最高处,指的是家里最高的屋檐下,您瞧,那四角不是挂着呢么?”
胤礽顺着纳兰性德的手看去,果然见他屋子略微翘起的四角上,各挂了一盏红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