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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一说,倒是把甄士隐吓了一跳,忙上前安抚道:“多谢柳小公子仗义执言。但我这岳丈年纪不小,又是拙荆生父,虽诸多不肖之处,但好歹念着拙荆的面子,便就这么算了吧。”

柳湘莲还在气咻咻地为甄士隐鸣不平,薛攀倒是渐渐看出点儿门道来。

看起来这种事儿他这位结义二弟很有经验啊?

若是不然,也不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老头儿的遭遇如此感同身受。

莫非是当年理国公府上也有过类似的事儿,当事人还是他这位二弟或者是他的血亲?

薛攀心中暗暗留了点儿心,觉得以后若是有机会,倒也可以顺便给他这位结义二弟出口气,免得他一天到晚那么冷冰冰地,没有什么人气儿——做人么,最重要的还是要开心,如果不开心,那就想法子开心起来。

有谁对不起他兄弟的,还有他这个哥哥替他做主呢。

薛攀心中起了这个心思,便也就准备先拿着甄士隐这事儿练练手。

本来么,甄士隐在姑苏城外的那个房子因着隔壁葫芦庙炸供着了火,被连累烧光,他身上好歹还有点儿剩下的细软,带着老妻封氏回了乡下他岳丈家,倒是可以置办些田产好度日的。

谁料他那岳丈封肃是个黑心的,弄些薄田烂地给他,没几年的光景,手里的钱就败光了,老东西就开始阴阳怪气起来——实在是很典型的无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