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在润湿了头发之后,也贴着头皮逐渐往下淋着。
关上了磨砂玻璃门之后,狭小且生硬的空间中,水声变得很大。
淅淅沥沥的,也沿着那些蒸腾起了雾气的玻璃往下,在四壁上绘制出像是干枯树枝一样的图案。
她将沐浴露打出了很丰富的泡沫之后往身上擦。
有点用力。
因为毕竟……是需要速战速决的一场战斗。
热水让她的皮肤有些发红,长发上的水珠被拧干,其实本来雾青觉得半湿的头发或许会看起来更……合适一点,毕竟她的长发要是太蓬松了像什么样子。
但是这张大床之后到底还是要睡的,那么用头发去打湿它也就绝对不是个好选择。
——早知道她就应该和砂金似的出门前总是好好将自己拾掇拾掇。
雾青将最后一点附着在皮肤上的水珠擦掉,想了想之后还是动用了摆放在桌面上的香水瓶。
这里提供的香水当然不算特别昂贵了,味道还不错,是绝对不会出错的橙花调,一种基本不会被讨厌的味道,比较自然,也比较……淡。
她往空气里喷香水,然后自己往那些细小的悬浮在半空的液滴里面走,快速转了一圈,沾上一点点似有若无的气味之后就算完事——润唇膏还有别的那些,她想了想后还是都没用上。
雾青没有带着睡衣,但是这里有提供,是那种非常柔软的绸缎质地,半袖,宽大的样式和浴袍差不多,一粒扣子都没有,固定全靠着腰上的系带。
乍一看过分保守,再一看哪怕是激进派都要劝着保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