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在他说了“我也以为……还好,现在碰到了就好”这句话后,雾青松开了他的手腕,他获得了自由。

随后,他看向自己的父母——他们都还年轻,面容是他没有见过的样子,砂金勉强用墨镜掩盖掉眼底的一些情绪,他几乎贪婪地注视着这两张脸。

他父亲总算是留了一件能够让他辨认的衣服,而母亲,虽然带大两个孩子让她的生命快速枯萎下去,但她的形容五官仍然镌刻在他的大脑中,让他不至于认错。

……他原本也没觉得自己会认错,只是现在看着这两个人,一种血缘的悸动就在他的心底猛烈地挣动起来。

或许,哪怕他记不得他们两个的脸,他也仍然能够一眼从人群中认出自己的亲人。

长时间的注视使得他那年轻的父亲抬手搓了一把脸颊:“先生,我身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砂金连忙摇头:“没有,不是的。我只是……”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到雾青的手在他背后轻轻拍了拍。

他的情绪勉强被梳理得顺畅了,他开口说:“我只是从未见过自己的族人,一时间有些忘情而已。”

——他只是从未亲眼见过自己的父亲,所以一时间,哪怕是已经在公司的任务重锻炼良多的他,也无法将自己的情绪彻底控制。

砂金转头对雾青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两个人先后爬上了这驾大篷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