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大篷车内部的空间变得有一点拥挤起来。
砂金非常小心地将自己缩在了角落里,他看起来非常紧张于自己可能碰到母亲的肚子。
这只向来能言善辩的孔雀此时表现出了相当的木讷,一直到雾青已经借着那条轮回纽结的美丽问到了他母亲的名字后,他才终于像是如梦初醒那样:“夫人,您在怀孕中还要四处奔波、编织纽结,未免也过于辛苦了。”
坎吉拉——雾青问到的,砂金母亲的名字——年轻的坎吉拉抿着嘴笑了会儿,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然后一边编织纽结一边说:“辛苦是有一点点嘛,不过大家的日子都是这么过的,而且这条纽结是给埃斯特拉的,必须要我自己做才行呢。”
埃斯特拉,虽然砂金从来都不会念出这个名字,卡卡瓦夏也不会,但他确实知道这姐姐的名字。
……啊。
砂金问:“这是您未出生的孩子的名字吗?”
坎吉拉点头:“是的,我和波利斯请女巫为我们占卜过了,第一胎会是个可爱的女孩,女巫建议我们给她起名埃斯特拉,她说她会是个有些领袖天赋的孩子。”
坎吉拉的手轻轻地落到了自己隆起的腹部上:“她还有三个月就该来到这个世界上了,我得为她准备好轮回纽结,在卡卡瓦之日敬献母神。”
这是非常温馨的一幕:头一次当母亲的女子满脸母性光辉地看着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对她的未来充满了希望和幻想,理论上来说,这会儿砂金应该能够从中感觉到妈妈对孩子的爱——这爱意落在他姐姐头上,也一样落在他的头上。
但问题在于。
如果连比他大八九岁的姐姐这会儿都还没有出生的话,那么距离他的诞生……
他们两个来得是不是来得有点太早了。
雾青用目光和砂金沟通,仰赖先前的相处,他们互相基本都能理解对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