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地方相隔着还是有点距离的,能够留下传送用的锚点就很好,省得人来来回回走来走去。

但她或许是过分温室里的花朵了。

雾青完全没有想过: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卡卡瓦夏的脖颈上就已经被烫上了商品编码——就在她转头去找星际和平公司的那短暂的时间里。

一个仙舟上成长,长大后也挺顺风顺水的人,在她的逻辑当中,她已经说明了自己想要买下这个奴隶,并且会以完全不让奴隶主亏损的价格买下——那么,如果是她,她就算半信半疑也还会先把这个奴隶留上一会儿。

但是这个奴隶主,他完全没有按照套路出牌——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这种人。

雾青就像是那种刚刚离开象牙塔,被象牙塔外的社会给恶狠狠地上了一课的学生似的,带着几分茫然和几分气急地绕过了守卫,跟着那个跟在砂金,不,是卡卡瓦夏身后,在他走得慢的时候还要在他的腿上踢一脚的奴隶主一起走到那间用来关着奴隶的囚室外。

一路上,雾青有无数次想要给这个在她看来已经是丧尽天良罪大恶极的家伙使使绊子,虽然只是让对方的脸和地面亲密接触,鼻子撞断流血之类的行为并不能够做为他对卡卡瓦夏做的那些事情的等价报复,但至少可以让她现在已经不怎么样的心情变得更好一些。

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因为她看着卡卡瓦夏脖颈上那刚刚烙上去,尚且还是鲜红的、让她的目光根本不忍心往上放的烙印,想到了一个可能。

或许,哪怕是记忆,事情的走向也不容许那样更改——她只是个加速器,而不能改变事情的起点和终点,当终点说砂金需要一个脖颈上的商品编码烙印的时候,她就会因为种种阴差阳错无法阻止这件事的到来。

这一点她不能验证,也不敢验证——谁也不知道万一在这里触碰了什么禁忌会有怎样的后果,这毕竟是砂金的记忆,她不能乱动。

于是,她勉强耐心地等到了那个奴隶主在放了一堆厥词之后离开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