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浓不说话。

罗敷不生气,她只是微微一笑,重新提起了最开始的那个话题,道:“路小佳不会杀傅红雪了。”

马芳铃一双翦水秋瞳里燃烧起了火焰,厉声道:“谁说的?”

罗敷淡淡道:“我说的。”

马芳铃道:“你……你是谁?”

罗敷道:“我是他师娘。”

马芳铃怔了怔。

她的目光落在了罗敷的重纱帷帽上。

——罗敷很爱戴这顶重纱帷帽,因为边城的风沙实在太大,如果她不想一天洗三回澡的话,最好出门的时候还是戴起来的好。

马芳铃又想起了出事那天晚上的万马堂……她的确看到了一个白衣,带着烟青紫帷帽的女人飘然而入,门被关上……父亲死的时候,她就在里面。

马芳铃一字一顿地说:“你……我父亲死得时候,你瞧见了。”

罗敷淡淡道:“你父亲的确是傅红雪杀的,但是呢……如果没有我的允许,他杀不了人。其实你非但不应该怪罪他,反而应该感谢他,因为马空群死之前,已中了我的化骨绵掌,痛苦极了,傅红雪杀他,反倒是给了他一个解脱。”

马芳铃的双目忽然变得血红,好像有血在滴出。

她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恶狠狠地瞪着罗敷,嘴唇都在发抖:“你……你竟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