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白玉雕像般的青年公子的仪容仍是一丝不苟的,只是因为被罗敷一根绳子捆了,额发垂下来一缕,颇有一点狼狈的感觉,再一瞧这人无悲无喜的脸,便会令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点想要凌虐的心来。

可是,他的双眸中却有一抹奇异诡谲的兴奋流转而过……听说有人要对培养他的小老头不利,宫九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兴味。

罗敷和宫九对视,忽然又收回了视线,道:“你与我家少爷有点像。”

都是欲望动物。

只不过荆无命的欲望在长久的压抑中被扭曲成了一种撕咬与驯服的一体两面,极其矛盾也极其性感,宫九却好像总是被满足。

这世上的一切他似乎都可以唾手可得,由此,他早早的对这世界上的大部分事物失去了兴趣,就连赌博这种极能刺激人大脑的活动,他也完全提不起兴趣,还不如在海边枯坐一天。

如此,他的阈值当然会越来越高,寻求的刺激也会越来越大……转而寻求身体上被虐待的刺激,是否就是因为这个呢?

宫九听到她这样评价,道:“哦。”

罗敷道:“我很好奇,你一个太平王世子,是怎么和海上的隐形人搅合到一块儿的?”

宫九却问她:“你知道什么叫隐形人么?”

罗敷明知故问:“还请教九公子。”

宫九道:“隐形人就是杀手,中原一点红那样的不配叫杀手,他杀人太显眼,太有个性。”

罗敷道:“你是隐形人吗?”

宫九点点头。

罗敷笑道:

“可你杀人恐怕也很有个性?你怎么好意思这么说我家红哥呢……不过,也好叫你知道,我们家红哥现在已金盆洗手,不做杀手了,做杀手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亲手杀过一个杀手组织的头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