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就是阿飞了。
罗敷朝他招招手,笑道:“小飞仔过来。”
阿飞皱眉:“……不要这样叫我。”
罗敷歪歪头,又笑了,道:“你果然更喜欢我叫你雪娃娃?”
阿飞:“…………”
他抿着唇不说话,作为对罗敷促狭之语的反抗。
罗敷笑眯眯地递给他一个大荷包,里面装满了各色的金银锞子——今年她特地融了金银打成了猫爪样子,一个小猫爪就是半两,拿来自用很有童趣,像这个样子拿来送也很合适。
阿飞瞧着罗敷手上的荷包,半晌没动。
那双充满天生天长的野性狼眸之中,十分罕见地流露出了一种怅然的情绪,使得他那张如冰雪凝结的面庞有了松动融化的迹象,又在片刻之后重新染上霜色。
罗敷以为他会拒绝,但他居然接过了荷包,只是摇了摇头,道:“太多了,我不缺钱花。”
然后,他从里面捏出了一个银锞子,就把剩下的全还给她了,罗敷抢过了银锞子,给他换了个金色猫爪小锞子。
阿飞捏着那个金猫爪,轻轻地道:“过年好。”
他居然很明白收了压岁钱后要说什么样的吉祥话。
罗敷微微一怔,又心道:是了,他以前是和母亲一起生活在荒野上的,他不是真正的狼崽子,他也懂的。
她笑了笑,也道:“过年好。”
第一天,阿飞把那小金猫爪穿了根绳子,挂在了手腕上,不过这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