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无命:“哼。”
罗敷笑道:“你怎么老恐吓人家呢?”
荆无命再一次说:“哼。”
罗敷不理会他了,兀自从箱子里翻出本《姑妄言》,靠在软靠上随便翻翻,荆无命凑过来,罗敷扔给了他一个九连环。
荆无命:“…………”
荆无命扔掉那个九连环,盘腿打坐。
挦绵扯絮,漫天风雪,这样的天气并不适合赶路。
所以今夜他们就宿在了路过的一座小城中。
北国小城,人们行走在蓬松积雪上时,会发出“咯吱咯吱”的踩雪声。这小城中来往的外人并不算很多,唯有一条车辙碾过雪道,远远望去,陈旧酒旗在北风中卷过。
这挂着酒旗的地方,就是城中唯一一座酒家。
这般风雪,饭铺中也没多少食客,倒是时不时有人带着酒壶匆匆入内,要掌柜的按着“老规矩”打上二两酒——冬天,很多人都需要热热辣辣地烧刀子来抵御寒冷。
酒家前院做饭铺,后院一正二厢,四四方方一座小院儿,院中间一棵叶子掉光,光剩枯枝的树,也瞧不出来是什么树,店主人夫妇住在西厢间,空出东厢与正房来当客栈用,也多收两个钱。
罗敷,荆无命,阿飞,七星剑还有车夫五人,把小院里塞得满满当当。罗敷不喜欢冷,钱给足了,要店主人夫妇把炭都拿出来,必须能暖暖地烧一整夜。
一整夜其实也烧不了多少炭,店主人没掂手中的银锞子,但那沉甸甸的分量,怎么都得有个五两。
这是大主顾啊,必须得叫她多花点。
他殷勤道:“姑娘可要试试咱们这里的熏兔肉,鹿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