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候不懂,现在大约已稍微懂了一点。

即使他已经是名满江湖的飞剑客,即使他用一根竹

棒都能戳死人,但面对阴谋诡计时,却仍像是一只掉进蜘蛛网的小飞虫。

现在,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里都写满了疲惫,长久的被纠缠追杀,一盆令他愤怒而难以解释的脏水,还有差点因为自己而死的三个无辜孩子,都令他身心俱疲,不复刚下山时的锐气。

原来成名不是结束,成名仅仅是个开始。

罗敷蠢蠢欲动,伸出手想戳一戳阿飞的侧脸。

沮丧中的飞剑客眼皮子都没撩起来一下,但还是精准地躲开了骚扰。

荆无命一伸手就把罗敷的手抓回去了。

罗敷笑道:“你是不是累了?”

阿飞长长的眼睫毛忽然颤动了一下,低低道:“我没事。”

但他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靠在车厢壁上。

罗敷道:“睡一会儿吧,我保证没人会在你睡觉的时候再追杀你。”

阿飞还是坚持道:“我没事。”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地毯过于柔软,熏香过于好闻,他靠坐在角落里,头慢慢,慢慢地低下去,呼吸均匀绵长。

荆无命冷冷道:“这小子睡着了。”

罗敷道:“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