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有点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罗敷在折磨他,她就是很喜欢折磨他。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丢出一件衣服都能叫他开心得要命,又始终吊着他的胃口,好像用一些不清不楚的东西织成一根细细的绳子,挂在他脖子上牵着他走。

他感到痛苦,又从这痛苦的干熬中品出了一种微微抽搐的快乐,这种半上不下,吊在空中的感觉持续了好久,持续到他简直快要疯掉的时候,上官金虹出现了……荆无命偶尔用脑瓜子想想问题,觉得或许自己还真的要谢谢一下自己的旧主人,感谢他自己变成了一份可以献给她的大礼物包。

其实,他也喜欢被这样折磨,也喜欢在这个干熬的过程中充满期待地想象着等她允许的那一天,他要如何去残酷的对待她。

罗敷满意地笑了,凑近他,往他怀里缩,荆无命的手指痛苦地蜷缩了一下,慢慢,慢慢地伸手把她抱在怀里。

他想:他应该找个人去杀一杀,这种程度的纾解她一定是允许的。

杀谁好呢……想杀郭嵩阳,也想杀阿飞……她不许自己杀阿飞,那就杀郭嵩阳……郭嵩阳在哪里呢?

罗敷不知道荆无命的脑袋瓜子里又开始想危险的事情了,她蜷在他怀里睡了一觉。

柔软的地毯,时不时发出细小火星爆裂声的暖炉,金兽中袅娜升腾的燃香,忠诚而冷酷的情人,还有就在路尽头的家。

短短一年,罗敷已有了家,家里有很多朋友。

决战紫禁之巅这种事,花满楼是不会来的,他一直都待在江南,此刻,他大约在百花楼中品茶抚琴吧,他脸上那种沉静而温润的微笑,罗敷都能想象得到。

陆小凤呢,他前阵子去找了一次朱停后,也回姑苏去了,杨峥天生不属于红尘里的花花世界,陆小凤却最喜欢回到那红尘第一等的富贵风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