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别之际,甄远道泪眼婆娑地拉着她不舍撒手,玉婧也红了眼眶,强劝道:“王府离家里并不远,爹爹若是想女儿,只管打发人来接我。”
甄远道应下,这才有了一丝慰藉。
回来的路上,玉婧久久地望着后头的甄家不回头。方才的话是劝甄远道的,他们不日就要离京赴滇南,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允礼道:“你若是不舍,我们便不走了。”
玉婧摇摇头:“既答应了额娘又岂能食言?何况我也想去看一看摆夷的山水。”
允礼是离了大功,一时在朝中炙手可热,一度比肩允祥,这对皇帝来说自然不是好事。允礼与皇帝多年兄弟,早体会到了君心,既然皇帝不放心他,他索性上奏带妻子出游,远离朝中是非,也正好回母亲的故乡看看。
允礼的奏折皇帝当即允了,玉婧也松了一口气。
皇帝多疑,能抽身是最好。至于皇帝究竟会派多少暗探尾随也并不重要,允礼无心权势,那些人也探不出什么。
自甄家回来,二人便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他们的摆夷之行。
滇南山高路远,允礼、玉婧、阿晋、初晴四人七月中出发,一路上走走停停,直至八月底才到达。从前的摆夷等部族归顺之后都并入了滇南数州,统归大清管辖。舒太妃和何绵绵的故里相去不远,都在一座城里,倒也省了不少功夫。
一进到城里,满城都是着摆夷服饰的人,他们几个显得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