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眼微垂,手轻轻拨弄着酒杯。
他知道望月泽在等一个答案,或者说,在等待一个肯定。
他也同样知道,望月泽似乎讨厌血腥,也始终在避免杀戮。
但是身在黑暗之中,谁都不能独善其身。
就像是只要选择了这条路,手上就不可能不沾染血液了。
他们都一样。
“我那天做了一个梦,”降谷零的目光定在望月泽身上:“梦到我们两个在对峙。”
望月泽手中的杯子没握住,被降谷零一把抓住。
降谷零神色如常地说了下去:“你举枪对着我,而我也一样。”
望月泽难以置信地看向降谷零。
怎么可能?!
那不是梦,是前世真真正正发生过的事。
可是为什么现在的降谷零会梦到这一切?
望月泽的表情看起来太过震惊,降谷零忽然很想伸手摸一摸望月泽的头,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还好吗?这么惊讶吗?”降谷零含笑问。
“我不会拔枪对着你的。”望月泽猛喝了一口酒,抬眼对他笑,声音倒是哑的。
降谷零怔了怔。
他倒是没想到,望月泽沉默这么久,居然会憋出来这么一句话来。
“虽然不知道梦里的我究竟是什么混账,但是我不可能想杀你,永远都不会。”望月泽仰起脸,很是认真地说着。
降谷零失笑:“你没听清楚吗?不仅是你,我也想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