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就连我们从他人口中听到他名字的每一个瞬间,我们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想到他的每一个时刻,甚至是梦里偶然闪过的每一个剪影,他都要一一找出来,抹消掉,再填充上新的东西……”
金发男人的声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简直无法想象,这到底会是多么庞大的工作量?为了填补这些漏洞,他又到底会耗费多少心血,会感到多么痛苦?”
诸伏景光渐渐在他的陈述下睁大了眼睛,有些发怔地望着他:“zero……?”
“他确实是个心狠的大混蛋,但他……他并不是没有感情……”
降谷零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呼唤一样,自顾自语速急促地继续说着,像是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我是知道的……无论看起来有多冷酷多无动于衷,那个人都会在真心被戳中的时候蜷缩一下小指。
“他会一边将我推远,一边找来贝尔摩德保护我。会嘴上说着从一开始就是骗我的,却不顾一切地为我冲进火海。他记得我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就算失忆了,也觉得那句话似曾相识……”
“他也会感到痛苦,hiro……必须亲手抹去自己存在的痕迹,却会永远记得那些只有自己清楚的过往的他,绝对比我们要痛苦得多……!!”
金发男人说到这里,声音已经近乎哽咽了。
他单手捂住眼睛,不自主地紧紧咬着嘴唇,像是要吞咽下去悲伤一样不断滚动着喉结,放在膝上的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衣服。
诸伏景光的眼眶不知不觉中红了。
“所以他带不走琴酒,也无法带走琴酒。”
猫眼男人掩饰地别开了头,婴儿蓝的眼眸垂下,里面盈着一层痛心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