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毕竟鹿岛响希转述的那位哲学生的话的确很有道理。
就听鹿岛响希发出一声再明显不过的嗤笑:
“但那家伙接下来的话就很没道理了!他认为正因如此,人才该在每一次分别时做好永别的觉悟,带着这样的觉悟去对每一个珍视的人说每一声‘再见’……”
——这什么神经病理论啊?!
跟今天放学时的确会分开不假,可是明天上学时就能再见到的同学用永别的觉悟说“再见”?
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的确,影视剧或者动画漫画,乃至小说游戏里经常会出现那种青梅竹马突然要搬家,走之前甚至来不及跟主角道别,伴随着越开越远的卡车,两人一个坐在车上用力挥手一个跑在车后拼命追车,从此一别经年,失去联络……”
但普通人一生能遇见几次这样的特殊情况?
鹿岛响希不反对因为不知道离别会在什么时候到来,而更加珍惜在一起的时光,将每天都当成最后一天一样彼此珍视着度过——不如说这样积极的想法他再赞成不过。
但像那位哲学老哥那样将每一次分别都当成是永别,每一声“再见”都说成是“再也不见”,别说自己这边会不会因为神经绷得太紧,随着时间的流转负担一天大过一天,说不定哪天就会因为自己给自己加的“觉悟”太沉重而精神崩溃,就是对被道别的另外一方来说,这样的做法也实在太不体贴了!
“任何人每天被人用一副‘永别了!朋友啊!’的姿态说再见,都会感觉太沉重了好吗?”
而且这样的道别根本不会让大多数人感觉被珍视,只会让人家感到困扰和被冒犯!
“再丧也要有个限度,至少不能打扰到其他人的正常生活。”
鹿岛响希说到这里,赞许地拍了拍太宰治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