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那与鹿岛响希自己的中二病不是同一种类型。
——是的,鹿岛响希有自己身为中二病的自觉,并且从不以此为耻。
他觉得太宰治大可以和自己抱有同样的想法。
但因为是太宰治先把他自己看得比鹿岛响希这个中二少年更“高贵”的,所以鹿岛响希才反过来居高临下鄙视他。
——大家都是中二病,谁又比谁更高贵?
你能鄙视我,我自然也能反过来居高临下对你指指点点。
鹿岛响希理直气壮地想。
“给你说说我认识的某个英年早逝的哲学系大学生的观点吧。”
鹿岛响希说。
“他认为人生的真理就是必然的离散,是无数无疾而终,是许多猝不及防的被迫告别,是一次又一次突如其来的被抛下。”
“换言之,离别是一切的宿命。然而,却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拥有在正确的时间,以正确的姿态和方式,对自己所珍视的人或物好好道别的机会。”
“——听到这里还是挺有道理的,对吧?”
见太宰治神色有些怔怔的,似乎被自己转述的理论引起了共鸣的样子,鹿岛响希话锋陡然一转。
太宰治感觉到了某种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