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叹了叹气,问着张才道:“阿木的事,还有谁知道吗?”
“只太太知道,因着是我娘瞧见的,也不知他是为着什么事知道的,她怕出了什么事,也不敢先让老爷知道,便只告诉了太太。”
“罢了,所以母亲叫你来,是什么意思?”
“一则是让我们来瞧瞧哥儿,二则太太要我往林府送些礼过去,她说您这些日子给林夫人填了不少麻烦,还有封信要交给林夫人。”
宝玉耷拉着眉梢,应了一声,算是知道了,却也没什么兴趣,既知道李念另派了人在这处看着他,那再多这么一个明面上的人,便也没什么了。
如今既无什么事情了,他便也欲让他下去,只是还没开口,便又听张才说道:“其实听我娘说,太太知道这些事情,还是很欣慰的,她说二爷您能心存善意,这很好。”
“我知道了,回去后记得替我跟母亲问声好。今日时辰也不早了,让承安带着你去吃些东西,然后好好歇一晚。”这样说着,他还不忘嘱咐道:“只是万不可到我那院子里去,在林家人面前露了马脚。”
但事情并不凑巧,宝玉得话音也不过刚刚落下,外面便传来了一阵极重的、快速的脚步声,又听那人喘着粗气道:“甄爷,不好了,我们爷让您回去看看呢。”
甄璟顺着声音往外看着,却见那人正是孔信的小厮文彬,忙问道:“这是怎么了?可是家那边出事了?”
文彬大口喘着粗气,道:“是,是啊,也不知哪里来了几个人,要来寻甄爷,说自己是甄家人,这是甄家的宅子,让里面的外人都出去。林老爷听见了,急恼得不行,一面训斥着林大爷,一面说着要搬走呢,我们爷和有林大爷他们瞧着不太能劝得下来,那边甄家来人又不肯离去,所以让我来寻您过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