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有一事。”张才顿了顿,道:“前些日子太太得了消息,说哥儿把这边的院子让了出来,又住进去了两个姑娘,所以有些疑虑。”
“母亲如何得的消息?”他这么问着,又将茶杯盖上,停了下来,看着他,问道:“我那住处有人在偷偷给母亲送信?”
“这……”张才有些低头,又轻声道:“许是太太觉得哥儿年纪还小,又一个人在这儿,总是有些不放心的,所以便留了些人在这里。”
宝玉闻言,哼笑着,倒也不觉惊奇,他早该想到的,凭着自己祖母和母亲对自己的溺爱,怎会就这么放任他,想必是时时有人通报自己的情况的。不过他了解甄夫人心性,知道她并无甚么恶意,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番爱子之心罢了。
如此想着,便也笑道:“母亲知道了也无妨,我其实也只是不愿她担心罢了。”
但虽如此,他出了回神,又将茶杯放于桌上,问道:“听承安说,你们是跟着金陵林家的船一同来的,这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甄璟一双眼睛看向他,探究之意明显,眼神竟还有些犀利,不知为何,竟惹得张才滴下几滴虚汗来,只回道:“是,跟着来的。”
“你们如何知道的?也是有人同母亲说了?”宝玉细细回想着,当初说要将院子收拾起来,会有人来住,但他也是在前几日才明确地说了还有何人,自己母亲不该如此快知晓才是的。
“这,是爷派着跟孔家一起接人的阿木,出门的时候,被我娘派出门采买的人瞧见了。”
宝玉闻言,看向承安,问:“阿木今日回了吗?”
“回了,但他并未和我说到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