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坦瞠目结舌:“那、那今日我们见到的试图刺杀荀舟的是谁?”

路西法似笑非笑道:“本来他的确是洗清了嫌疑,然而,突然有个侍女进来,告诉他,他刚才吩咐的那件衣服洗好了,但是那衣服破损得厉害,修补不了,还要不要留下。”

剩下的不必他说,利维坦和贝利亚也能猜到,那件衣服必然就是今日他们见到的那个“云骧”穿的,正是在打斗中有所破损。

“哪有这么巧的事?假如是他,都敢刺杀了,还准备了不在场的完美证人证词,为何还会留着一件能当证据的衣服?干脆把衣服往海里一扔或者烧了,不就一了百了?”就连利维坦都觉得格外荒谬,“这种错漏百出一看就是祸水东引的事,没人会信吧?”

“但荀舟信了。”路西法道。

或者说,他选择相信,并且准备按照规定严惩云骧。

路西法站在庭院中,在众人无法看到的地方,看着云骧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地辩解到后来心如死灰的沉默,荀舟始终面无表情,只有一句话:“带下去,依法处置。”

但在亲卫押着云骧离开之前,庭院不远处一阵喧闹,众多人鱼拥簇着一个神情严肃的女子走了进来。

荀舟见到她,面色稍霁:“安缅,你终于回来了。”

亲卫见到那名叫安缅的女子,顾不得再押着云骧,纷纷向她行礼,云骧看到她,十分畏惧,下意识抖了抖,小声叫了她一声:“婶婶。”

人鱼族长夫人安缅向他们点了点头,才看向荀舟:“听说有人刺杀你?”

“是,有三拨人,虽然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是证据确凿,我……”

“伤得重不重?”安缅打断了他。

荀舟不明所以:“不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