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被她扫的心中一跳,面上的笑意都敛了一寸。一个十七岁的小丫头,怎么会有这么吓人的气势?
倒是秦端稳如泰山,嘴上噙着笑,可那笑意却并没有到达眼底。“三丫头,我和你大伯母是来给你说亲的。”
想到这门亲事背后可得的好处,秦夫人心里的寒意瞬间褪了干净,转而笑着看向秦姝,目光中隐隐有几分得意和幸灾乐祸。
“是啊,三丫头今年也十七了,要是在咱们扬州,早该出嫁了。唉,说起来也是我的疏忽,你祖母去年还念叨着你,让我一定要对你多关照几分。你父亲虽然去的早,可你到底还是我们秦家的骨血,你的亲事我们不操心,谁来操心呢?”
秦夫人说着,还假惺惺掏出帕子往眼角擦了擦。可在场的人谁又看不出她的把戏呢?不过是她想演戏,他们碍于自身的修养不去拆穿罢了。
“我的亲事自有父亲和母亲张罗,就不劳大伯父大伯母操心了。”秦姝厌恶地垂下眼,不愿看秦夫人装模作样。
“三丫头,你这话说的我可不爱听了。你母亲如今虽然改嫁给了云太傅,碍于礼法,你要叫云太傅一声父亲,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可你别忘了你骨子里流的是我们秦家的血。”
秦端的眉眼陡然一冷,带着些难以忽视的震怒。
沉默许久的云太傅眸光一沉,缓缓开口道:“秦兄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既娶了徐氏,就拿姝儿当我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她的婚事我自然会慎之又慎,必定会为她选个世间最好的男儿。”
秦端闻言阴测测地笑了,看向云太傅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傲慢。“云太傅能有这般爱女之心,秦某实在佩服。太傅年富力强,想必过不了多久府上就会添丁。不过,弟妹改嫁之事太过突然,族谱上还没划去她的名字,三丫头到底还是我们秦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