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濛拳头攥得更紧,“在卢奴城我祖父有一座温泉宫,去那边调养一些日子就好了。”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走下台阶。
“等等。”
她一向依赖温泉,听上去似乎有道理,但他依旧跟了过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周濛再没停顿,“无事,世子请回吧。”
车队如期出发,一天一夜的行程过后,车队抵达卢奴城,因为提前写过书信通告过,加上周濛的身份,王宫宫门大开,以迎接王女的盛大仪仗将她迎入。
这一次周濛住进了北边的温泉宫,原本在温泉宫休养了十年的中山王司马绪,则早已搬到内宫勤勉政务去了。
其实,严格来说他忙的也不是政务,而是以五十年前前朝六皇子的身份重夺帝位的业务,俗称造反。
都七十岁的老家伙了,在造反的这条路上,突然精神得像个年轻人。权力让人返老还童,还真不是一句假话。
元致一路上拿着武安长公主亲发的手书,征用官驿、军马皆不在话下,明面上拿的仍是思北侯的身份,而进了中山国,就再没人喊他侯爷了,宫人见面,都会恭敬地喊一声“世子殿下”。
让周濛感到越发不对劲的是,既然他的身份已经明了,宫人依旧将他安排与她同住温泉宫。
她半年前那次成婚的婚书上,明明白白写着夫君元符,如今和元致怎么也算不上夫妇了,她差荆白去找宫人交涉,得来的答复却说老王爷就是这样安排的。
那便罢了,好在温泉宫房间多,元致住西殿,她住东殿就好,本来在侯府就是这么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