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无声地跟了进去,进门后也没有四处打量——他的这间寝卧也没什么可打量的,空旷又简单,一件有个人印记的东西都没有。于他来说,这里大约就是一个困了来睡个觉,睡醒了就走的地方。
他松了松领口,不小心露出一截锁骨,又恰好碰到周濛抬头看过来,他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说道,“抱歉,刚回来,本该先沐浴换身衣裳再见你,你差人来说有事,我以为……我以为你很着急。”
周濛摇摇头表示不介意。
其实她从一靠近就闻到了他身上一点淡淡的汗味,这么热的天,衣服本来就厚,外头还有软甲,可想而知有多闷热。
不过,她还是很无语,她是想尽快见他,但也不至于连他洗个澡的时间都等不了。他都走了快一个月了,若真有急事,她难道不会找人送个信吗?
她刚要开口,突然院门外疾步走进来一个人,在身后大声禀报,“世子,长公主府又差人来催了,请您尽快到府一叙。”
说的是鲜卑语,从声调、步伐、仪态,都能看出这人是个地地道道的军人,他骤然闯进来,音量还不小,周濛顿时被吓得一哆嗦。
元致看了她一眼,眉心皱了皱,绕过她朝那军士走了过去。
“说了我还有事。”
元致也回的鲜卑语,周濛能听懂大半。
“可是,人已经来催第三趟了,小的不知道该怎么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