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武帝还病着,萧皇后临朝,实则是萧太师总理朝政,爽快答应了金银珠宝,另一方面,乌孙王有了答复,他本想免去周濛的禁足令,不予追究,可是,那日建武帝于病榻之上突然传来口谕,命裘安安排内侍,继续把清河公主看管在府上。
禁足令还是没有解除,周濛不知何时才能出府,荆白怕她苦闷,问她想要些什么东西打发时间,她便帮她去买。
她没想到周濛让她找来几个绣娘,对外说想裁制新衣,实则开始在府上让绣娘给自己量体,缝制……嫁衣。
火红的嫁衣,是她很喜欢的款式,十四岁在襄阳的时候,她也穿过一次,那次是淡青色,小门小户纳妾的仪制,与她如今的身份天壤之别,嫁衣也远没有如此华美艳丽。
荆白看到尚在缝制中的嫁衣时,活活吓了一跳,“公主,您这是做什么?您要出嫁吗?”
周濛淡淡一笑,面上一点也不见喜悦之色,“也许吧。”
荆白不解,她一点都没有听到公主要嫁人的风声,半点都没有。
“我记得,建章宫殿审那天,思北侯曾在殿外问我,这件事我打算如何收场——”
她将手中嫁衣的一缕金丝缓缓抚平,边做边说,“如何收场?兴许只有嫁人这一条路了。”
建武帝在病中都能想起她来,硬生生阻止萧太师将她无罪释放,老皇帝心里定然恨极了她——是她处心积虑,掀出了司马婧父女的这出大案,那么,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女扯出了一桩足以拉下太子的大案,要说她没有包藏祸心,谁人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