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此言差矣,虽元某曾经为北燕之王子,但出身如此,无从选择,但臣生母乃已故之晋阳长公主,臣身上流有有一半南晋皇室血脉,臣深以为傲,况且,臣自幼仰慕中原教化,苦读圣贤之书,郡主所指臣与那班匪类同族,实在偏颇,道臣与他们仍有联系,更是无从谈起。”
不得不说,隔岸观火的元致,说的竟是迄今为止在这大殿里听着最舒适悦耳的一番话,他语调不高,温柔有礼,娓娓道来。
但周濛攥着裙角的手指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这人居然将自己的族人称为“匪类”,这脸皮,这演技……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司马婧是在胡乱攀扯,元致轻轻巧巧,就把这口大锅给她扣了回去。
此时,那个手捧证物的侍卫已经将东西交给了裘安,由裘安呈到了建武帝的面前。
托盘里是一柄大刀,只是剑柄已失,只剩半截卷了刃的刀身,另一样东西则是一块兵甲的残片,似乎是牛皮所制,虽然粗陋但极其结实厚重。
建武帝自认为眼明心亮,从所有证据来看,司马婧绝对与这队鲜卑人脱不了干系,而太子妃甚至都极有可能牵扯其中,他面色十分不快。
看到这两个物件,他立刻认出了这绝不是中原所用的刀甲,眉头皱的更深,问到,“从何而来?”
卢铮:“禀陛下,今早在城外事发现场找到的,应是那队鲜卑人留下的。”
“查出什么问题没有?”
卢铮摇头,“尚未,此物出自鲜卑何部,还需兵部协助,调取往年收缴的武器库,仔细比对才知。”
建武帝毫不犹豫就允了,“那就去找兵部,彻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