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陛下而言看似被动实则是个削蕃的良机,如果我是他,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无论是皇后还是长公主,谁都劝不住,这也是我去信乌孙国王的原因。”
石斌一口嚼着肉一边听,不得不说,元致的分析很有道理,可再有道理,也掩盖不了他其实就是一门心思想救周濛这个事实。
越是认清这个事实,就越是觉得元致一本正经的分析只不过是为了说服他自己罢了,听完,他也终于不以为然地笑了起来。
“我觉得您想多了,老皇帝哪有这么缜密的算计,还一石二鸟,他但凡有这本事也不会靠两个皇叔替他镇守北境,我还是同意您前头泄愤的那个说法,够蠢,适合他。”
元致抿了口茶,眼皮一抬一落淡淡扫来,对这话不置可否。他和平时的样子没什么区别,石斌却看出了他难得流露出的几分不自在。
元致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他一定也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石斌心里更是明镜似的,索性也懒得跟他打哑谜了,嘿嘿一笑,“怜香惜玉嘛,又是好兄弟的小妹,落难了能捞一把就捞一把,也对人兄长是个交待。”
上次他答应元致帮周濛打听周劭下落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对周濛这么上心可能还因为他与她兄长多年的交情。
元致正端着茶杯,杯里淡青色的茶汤有些凉了,他的耳朵尖却暗自发热,好在他及时压下了那丝难堪,没让红潮向别处蔓延。
他其实问过自己很多遍,真的只是想对周劭有个交代吗?
不能说不是,但好像又不仅仅如此,那他图什么?凭什么值得他揽下风险这么大的一件事?还是石斌看得清楚,他给自己找的那些理由再正当都显得蹩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