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漠北的战局,石斌和元致一样时刻都在关注,他曾经是名震漠北的金刀大将军,对战事的了解不输元致,不需要赘述就能获知一二。
“这是好事啊,”石斌说道,“冀州边防归中山王,雍州边防归临淄王,您现在与临淄王走得近,朝廷打算加强这边的实力,对您日后在政局上施加影响大有裨益。”
“是。”
元致承认道,这原本是一件好事,“不过,此消彼长,眼下北境没有大的变化,陛下却突然削弱中山王,应当不是出于战局的考虑,而是在泄愤。”
石斌几个弹指的工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却装作不懂,故意问,“泄什么愤?”
元致淡淡瞥过来一眼,分明对他的明知故问表示不赞同。
在这个节骨眼上,建武帝最在意的,自然是因为周濛的不检点而祸乱朝纲。而且他作为堂堂一国之主,暴怒后却如此隐忍,不得不把对她的处置权交到乌孙国的手上,泱泱大国,对一个有罪的宗室公主的处置都要看藩国的脸色,这对南晋而言当然是一种屈辱。
建武帝又不是个有心胸的人,他受到的冒犯以削弱中山王的方式得到弥补,这是一个一石二鸟的做法。
元致知道这些石斌全都明白,刚刚送去乌孙国的那封密信,他也需要给他一个解释。
“现在对中山王下手越狠,说明陛下在这件事情上越有决心,虽然还存着忌惮中山王的心思,但只要乌孙国王开口,他会毫无负担地杀掉清河公主,中山王的不满自然就转嫁到了乌孙国的头上,这就是这件事最有利于陛下的一个结果,他名正言顺地削了中山王的兵权还不会落下口实。所以,公主……犯错一事……”他微微停顿,把“公主私/通”四个字安在周濛的身上,他实在说不出口,临时该换了措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