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北王手中能有多少盐矿盐湖?有多少铁锅木柴,能够供得起南方三十二城数百万庶民吃盐?难道只是为了对付世家?这这岂不等于伤敌一千,自损一万?这样以本伤人的方式,又能持续多久?
“没疯。你当这是什么盐?不是矿盐,也不是湖盐,而是海盐。”
煮海制盐?
那这成本也太高了啊!
谢七郎的疑问全都写在了眼睛里,谢瑾继续说下去,“不是煮的,是晒的。燕北王听从舒夫人献计,在海边开了十万亩盐田,然后把海水灌进去,期间不时翻动,海边日照充足,海风不断,只要不下雨,晒个十几日就能出盐。”
谢七郎此时的震惊丝毫不比第一次见到烟花的时候小,晒海成盐,完全不用铁锅,不用柴火,甚至除了翻动盐田的人力,什么成本都不用付出,这简直就是一本万利,万万利!
但谢七郎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已经从父亲阴沉的脸色中读懂了一切。
像是这样无本万利的制盐秘法,换做寻常世家肯定是藏着掖着,毕竟以前的千年百年,从来没人想到过,盐居然还可以是晒出来的!无边无际的大海,就是无边无际的盐,这秘密要是守好了,足可以令子孙万代兴盛不衰了。
可是父亲却如此轻而易举的就道出了燕北王的制盐秘法,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晒海成盐的法子,是燕北王故意公之于众的,现在一定不只世家知道,恐怕庶民百姓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