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多将啤酒放在桌子上,身体向前倾了一些,离马克近了一点,故作轻松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爱德华多开始和马克聊天,主要是他在说,马克在听,爱德华多讲了他为什么在这里,讲了飓风小组的聚会,还讲了一些好玩的故事。

马克并不是一个好的倾听者,他更喜欢发布命令,无论在柯克兰还是在facebook都是这样,如果你滔滔不绝的陈述观点,而马克默不作声,不要高兴,他一定不是在听你说,他的思维早不知跑去了哪里,你的意见你的声音于他不过是背景音。但这一次,爱德华多看得出来马克在听,全神贯注地听着,他的克制,他的尖利,他若隐若现的痛苦正在慢慢退去,他会因为爱德华多的话微笑,他的眼睛会跟着爱德华多的手指移动。

马克几乎没有打断过爱德华多,只在爱德华多讲到好玩的事时,温和地调侃一句,绝不过分,绝对贴切,引得爱德华多更想说了,而这恰是马克的目的,他想听爱德华多说话。

爱德华多的口音一直没变,音色也和大学时一样,轻柔欢愉,像细沙流过身体,宛如爱抚,马克紧绷的情绪慢慢放松下来,他有些恍惚,脑子似乎空了一点,也轻了一些,飘乎乎的向上飞,飞到头盖骨撞了一下又回来了,然后又向上飞又撞了一下,不怎么疼,但是有点晕,渐渐地马克有点坐不住了,向旁边倒去。

爱德华多一直关注着马克,他刚一倾倒,爱德华多便伸手扶他,马克一头撞进他怀里。

爱德华多身上的气味一进马克的鼻腔,他立刻就清醒了。

“马克,马克”爱德华多俯下身,温和地叫着他,“你醉了,回屋休息一下吧。”

“不!”马克立刻坐了起来,一旦回屋他们便不会再见,直到分离。

“你醉了,也累了,睡一会儿吧。”

“不!”马克态度极其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