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擦擦头,空调很凉,会感冒的。”

马克楞了一下,放下啤酒,走回房间。

爱德华多双手捂住脸,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马克用力地擦着头发,擦得头皮发热,擦得心里发疼。他走出房间,爱德华多的啤酒已经快喝完了,马克走过去,拿起自己的一饮而尽。

马克的头发很乱,碎头发都跑到额头上,显得他更加年轻。马克去拿了新啤酒,递给爱德华多一瓶,自己留了一瓶。

他喝得依然很快,爱德华多倒是慢了下来。

马克的酒量并不好,两瓶啤酒就足以让他在网上大骂艾瑞卡,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他的酒量有没有进步。马克的脸很苍白,这是他喝醉前的征兆,爱德华多怕他喝醉,又想他喝醉。

慢慢地马克停了下来,他不再喝了。

他很想喝醉,醉得不省人事,醉得能从这里逃出去。但他也知道自己喝醉了会有多混蛋,他总是搞砸跟爱德华多相关的事。这么多年,他见华多居然还提那场官司,马克不知道自己得有多愚蠢才会说出那样的话。他不想伤害华多,他只是紧张,紧张得语无伦次,他真正想说的是华多,我们可以见面,我们可以交谈,没有任何人限制我们,所以,别走。

还是不要醉了,马克心想,不醉我还能控制一二,醉了一切就又都毁了。

爱德华多一直在观察马克,马克的心思很深,他们两个贴的最近之时,他都看不清他,如今这么多年未见,他更不知道马克在想什么。但有一点他看出来了,马克并不快乐,他些微流露出的自我厌恶,让爱德华多无比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