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住了。”

阮晓露叹口气:“今日是我领兵不假,但这些兄弟姐妹也不是盲从的小兵。你就算真暗算了我,也不会看到什么群龙无首、一盘散沙。他们只会更愤更怒,把你剁成肉泥。”

李清照针锋相对:“就算杀了我一个,像我这样的人,天下恒河沙数,你们杀得过来吗?就算全都杀了,你们要这天下何用?”

阮晓露一瞬间疑惑。我们何时成了不义的一方?

“我们要天下没用。”她道,“可坐拥天下的那位,他不让我们活啊。”

她俩低声对话,梁山人马在旁,听不清备细,只见阮姑娘那始终紧绷的面孔,一时忽现彷徨之色。

童威在旁喝道:“这女子学识渊博,巧舌如 簧,莫要被她绕进去了!莫要管她,我们自行事!”

李清照看向这个虎背熊腰的硬汉,全然不惧,朗声质问:“然后呢?你们以为,改朝换代那么容易?国不可一日无君,推翻了赵家,龙椅上改坐哪位大侠,你们想好了吗?”

赵桓在一旁听得什么“推翻赵家”,大怒,欲要发作,总算想起来这是自己人,长叹一声,闭目不语。

好汉们却也被李清照一时问住。早在闹招安那会儿,晁盖哥哥就坚决表态,绝不做那骑在百姓头上的富贵王侯。要让他荣登大宝,估计他是不肯。况且寨主远在千里之外,也没法飞过来。哦不对,事前营造的舆论,寨主已经让狗朝廷“害死”了

而其他人呢,虽然大伙都非常确信,就算是自己坐上去——就算放条狗,肯定都比现在门板上那位、或者墙角里那位要强些,但这种想法也不能公之于众,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