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阮晓露跑步进厅,上来就怒喝,“谁把您整到岭南去的?”
张叔夜转过身,一笑,两腮就瘪了下去,和蔼地朝这新来的姑娘招招手。
“本以为此一去,不过路途遥远,辛苦一些而已。没想到甫一出京,便遇灾厄。”他笑着叹口气,“朗朗乾坤之下,这官道上治安,居然要靠江湖豪客来维持,真是惭愧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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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沙门岛和议”之时,张叔夜尽管明知很多举措过于激进,还是力排众议,举荐梁山担负维和使命,艰难地缝补出了他心目中的和平与大义。私下里,他就老是念叨:这下搞不好要去岭南了
如今一语成谶。岭南可不止有荔枝和龙眼,还有瘴气、虫蛇和夷獠生番。对张老爷子这个年纪的人来说,那可要命。
可阮晓露想,梁山维和军马已经换了两拨,成效卓著;就算有人要给张叔夜穿小鞋,也不会拿这事做文章。
她问起来,张叔夜叹口气:“一言难尽。我不过是在日常奏章里提了一句,如今四夷事务繁多,建议礼部增设职位,专掌四方宾客之政,不知为何就让人抓住做文章,连带着我十六岁抵御羌人贻误战机,二十五岁出使辽国擅自收礼,三十岁任知州时判错了一个案
桩桩件件,都挖出来,摞了一桌子的过错,顺理成章的把我赶出了京
唉,听说上一任琼州知州,是走在路上让椰子砸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