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老汉道:“别提啦!如今大金国乱得很,天天都有奴婢逃走,也有贵人被暗算杀头。小的也就是趁了这个东风,再过些时日,等局势稳定下来,也许还没那么容易呢!”

“大金国乱的很?”阮晓露大喜:“详细说说。”

乌老汉言道,秋日时分,完颜宗朝带 着大批水师,假海盗之名大举南征,本为劫掠食盐,不曾想一去无回。过了半个来月,才有尸首和浮木被冲回海边,看衣甲特征,正是宗朝所带之队伍。

大皇帝阿骨打开始不信,派细作到处打听,得到确切的消息:说宋朝盐贩近来大败外族海盗,战斗如何摧枯拉朽,如何大获全胜云云。这“海盗”不用说也知道是谁。宗朝既然失踪许久,多半凶多吉少。等了数月,也只能以“英勇殉国”为结局,风风光光地办了葬礼,几个完颜兄弟瓜分了他的财产家眷,从此这一脉在皇室中绝嗣。

此事震惊朝野,谁都想不出,只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沿海劫掠,为何会落到全军覆没,折进几乎所有大金国的水师部队?

宗朝在诸皇子中虽非亮眼,但近来发奋努力,颇有军功,也深得大皇帝喜爱。他的死讯,加上前所未有的兵败,让大皇帝极度悲伤愤怒。欲点兵给他报仇,却发现无水军可用。况且要出兵,就得承认自己“侵宋”,政治代价太大。阿骨打原本就不愿和宋朝闹僵,加上勃极烈的一众贵族竭力劝阻,只能罢了。但这口气咽不下去,皇帝大帐里整日阴云密布,连最得宠的萨满也无法说得皇帝宽心。

阿骨打一生征战,过了半辈子艰难困苦的日子,本就基础病缠身。这一打击,一病不起,就连宋朝借去的医师也无力回天,已在十日前薨逝。

“秘不发丧,民间还不知晓。谁往外乱说,就砍谁脑袋。”乌老汉压低声音,心有余悸地说,“只有我们一群伺候贵人郎君的奴婢,提前得了消息,都不敢再留下,唯恐惹上事端

李俊和阮晓露互看一眼。

“即位的是谁?”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