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晓露飞快写好一封信,递给花小妹。

“沧州府衙里有个刺配犯人,叫美髯公朱仝,郓城县人,曾经来咱们梁山参加过全运会。”她说,“他自从到沧州,就没坐过一天牢,一直帮知府照顾小衙内,经验丰富,是我见过的第一耐心好脾气之人。但他脸上刺字,又无后台,知府纵然喜爱他,约莫不太会正式给他入编,只是把他当个免费保姆用着。我寻思,如今那小衙内也大了,该送去开蒙读书,也不需要一个贴身保姆时刻随行。朱仝怕是马上要失业啦。”

花小妹笑容渐起:“把他赚上山来?”

“当然是重金相邀,开诚布公,千万不能使奸计。最好把他一家老小都接来。”阮晓露强调,“否则,但凡他有一点儿怨言,你不怕他私下里揍你侄儿?”

花小妹恍然大悟:“明白,明白。”

花小妹喜洋洋接过信,又问:“这朱仝买你的面子?”

阮晓露微笑:“你觉得呢?”

花小妹不服气地哼一声。

阮晓露又道:“至于他一介戴罪之身,如何从知府眼皮底下脱身离开,那是咱梁山的老本行,不用我教,你自己发挥

花小妹却格格笑起来:“你又忘了,咱梁山如今可不是土匪寨,是‘保毅军’,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要个犯人而已,直接给那知府递个话儿,再不济让那宋黑胖、请柴大官人出面,一个小小沧州府,又是边塞,咱们义军往来辽国,都要借他的道,他敢不给面子?”

阮晓露扑哧乐了。花小妹不待见宋江,可也没有心理包袱,该利用就利用,毫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