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姑娘呢?”他扶住一个受伤的帮众,“她兄弟呢?”

那帮众累得说不出话,无声地指了指一个方向。

“我没事!”几步之外,听得一个嘶哑的女声喊道,“我二哥受伤了,快派人去帮他!”

二十步外,碎石杂木里传来几声洪亮大喊:“我们接着了!休要担心!”

阮晓露退几步,靠着枯树枝丫,垂下手,头脑晕眩一刻。

漫山遍野都是自己人的声音,终于可以松一刻的心。

李俊冲到她面前,看到一张泥尘遍布的脸,因剧烈活动而血色充沛,汗湿的头发粘在下巴腮边,衣衫点点濡湿,留下斑驳的盐迹。听得脚步声,她蓦地抬眼,眼中尽是不屈不挠。及至看清来人,那眼神才放松下来,睫毛慢慢垂了下去。

他笑了,用手背捋去她粘在脸上的头发,拢好撕裂的衣襟,在那干裂出血的唇边吻了一吻。

阮晓露挣扎不动,推他一把:“去去,杀人去。”

“昨天就赶到了。沿海的盐田、村落、还有大本营,都已烧成白地。”他给她揉捏力竭麻木的双臂,抱歉道,“我以为队伍散了,又不甘心,寻了一夜

明明半月前方才与她相见,却仿佛度过了经年累月。

他顿了顿,眉眼一弯,现出笑意:“不过找人的时候,让我发现了敌人的船队所在。守船的都是些老弱脓包,让我们全杀了,静悄悄的劫了一艘,沿岸寻找,才发现你们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