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兵的独桅船动力不如多桅, 遇侧风, 灵活度大减。但操船之人显然技术精湛, 凭借一支独桅, 在连绵礁石里腾挪转向, 最后斜斜插入被潮汐淹没的浅滩,就地搁浅,成为一座巨大的堡垒。

那堡垒里探出弓手, 从数层楼高的甲板上放箭,居高临下, 金兵避无可避。无片时,留下百来具刺猬般尸首。

金兵终于乱了阵脚,不顾宗朝号令, 躲入岩石、树丛、栅栏后面,箭射不到。

战船降下巨帆, 侧舷垂下几条粗索。百余个赤膊大汉咬着钢刀顺索而下,泅了一段水,持着刀,生气勃勃地登岛,见辫子脑袋就砍。

几个守岛的帮众认出来:

“李大哥!就是李大哥!”

“那两个大块头端的刚猛,莫不是童家兄弟?”

“应该没错,你看他俩身上纹的龙

童威童猛凶狠杀到,朝着声音方向怒吼:“那是蛟!”“那是蜃!”

其余百多大汉,都是盐帮各处的精锐,身经百战,杀人如麻。

岛上金兵虽然人数依然占优,但已连续作战数个时辰,体力上已是强弩之末。不多时,援兵如同一颗尖钉,楔进金兵队伍,大砍大杀。

另有百余人留在船上,在一个长臂武将的带领下,朝着陆上金兵放箭,准头奇佳。他们身居高处,金兵反击,箭雨射来,大半都钉在船舷,竟是拿他们无可奈何。

李俊赤着上身,身上海水未干,已染了数个敌兵鲜血,黝黑筋肉上一道道淡红纹路。他带领童威童猛,迅速登上娘娘庙,解决了几个杀到门口的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