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察言观色,见这一老一少似乎打起了哑谜,连忙插话:“还有这等异事?梁山地底还埋着石碑,恰好在万千游人面前现世?啧啧,此乃天意。我等所谋之事,必有所成。”

这样一打岔,张叔夜的心思回到正事,道:“借你吉言。你等做好准备,随太尉启程回京。本官已打点了一些人,但朝堂险恶,到时如何支吾,皆凭你等随机应变。我是帮不上忙了。”

宋江忙拜,说了一堆谦虚客气的话:太守能为我们做到这份上,我已经感激涕零,无以为报,云云。

阮晓露道:“那我呢?”

张叔夜口中的“你等”,应该不包括自己。别说她是一介女流,在士大夫眼里属于透明人;就算是男的,一没功名,二没官职,在官僚体系中毫无地位,就算到了东京也说不上话,白搭一份食宿钱。

果然,张叔夜道:“你不是一直想回去么?昨天本官没让你走,是不是心里委屈?今儿让你回去。但是别松懈。若有进展变故,本官自会派人通知。”

张叔夜说完,忽然微微使个眼色。阮晓露乖巧地跟出去几步。

“前夜府城里出现数桩窃案,失窃的都是城中大户,损失巨大。”张叔夜低声道,“你在驿馆,可有听到异常动静?”

几家富户同时来报案,哭诉自己为宿太尉准备的厚礼不翼而飞。案发地点遍布城中各处,一个小小的城外驿馆当然不可能听到什么声响。这话是在问,跟你们梁山有关吗?

阮晓露立刻道:“俺们山寨近来都在准备全运会。俺可以替寨主保证,绝对不会出现反而骚扰城中百姓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