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夜喜气洋洋地进得馆门, 宋江、孙立、阮晓露都候在阶边。张叔夜见这几人一个不少,果然按他吩咐,规规矩矩地等着, 大喜。

“昨日我相伴宿太尉,往九天玄女庙降香, 分付了御赐金铃吊挂。”张叔夜道, “今天一早,便听说梁山出了异闻, 在山中掘出了古时的玄女碑。此必为上天感我圣上之诚意厚德,因此显灵, 非同小可。宿太尉会将此事上奏天听, 我皇定然悦之。在本官的任上出现如此祥瑞, 也是本官之幸

他说完, 目光扫过阮晓露的面孔, 笑道:“这么大事儿, 你知道吗?”

阮晓露一愣, 配合地做出惊讶的表情:“不知, 不知!俺们梁山还埋着古董呐?真想不到!——话说,太守您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张叔夜凝视她片刻,笑道: “本官自有门路。”

阮晓露冷汗刷的下来, 强颜欢笑:“那您的‘门路’还向您汇报了什么?俺昨日整天留在驿馆,也想听听山上热闹。”

张叔夜笑道:“你们自己山寨里的热闹, 你要向本官问?真是滑稽之至。”

阮晓露无辜眨眼,主打一个死鸭子嘴硬,“这不是没机会回去吗?驿馆里的驿丞管事虞侯婆子厨工

大家都看在眼里, 俺昨儿个可乖了,一步都没出去。”

她心存侥幸地想:梁山招人需要严格审核, 山寨成员中肯定不会混进官府耳目。太守多半只是派了几个心腹,扮作游客,上山观访。这些人未必识得自己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