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夜以为自己在一步步收服梁山。殊不知,他越是“怀柔”,同时也是向江湖势力一步步妥协。

以后双方利益纠葛,谁也离不开谁。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那争交比赛,来的是全天下的江湖豪客,其中肯定有涉案在逃人员。官府难道不会趁机撒网,以大赛为诱饵,把这些人一网打尽?要是那样,咱梁山可成了官府狗腿子,以后没法做人。”

晁盖立刻道:“这倒不必担忧。那太守向我们保证,不会趁此机会大肆搜捕、惊扰百姓。我还是相信他的人品。我也问了底下兄弟,以前泰安州举办争交大赛时,也有不少嫌疑人员图那利物,冒险参赛。只要不当场偷抢斗殴,官军也会睁只眼闭只眼。毕竟这么多百姓聚集一堂,他们最怕的就是出乱子。”

阮晓露点头,觉得有道理。官府也懂得变通。抓通缉犯是业绩,但比业绩更要紧的是稳定。就算是身有案底之人,在大赛举办期间,只要低调行事,不刻意舞到官军面前,官军也懒得管他。

“况且,”晁盖见阮晓露不言语,以为她心生畏惧,想办法鼓励道,“你不是说,那北方鞑掳肆虐,要来掳掠中原么?趁着这争交赛,咱们也能多识得一些江湖好汉,多招点志同道合的兄弟,充实山寨实力呀。”

阮晓露苦笑。山寨现在这个规模,已经让张叔夜如坐针毡,想法子给大伙找麻烦事干。再“扩招”,他老人家淡定得起来吗?

不过,确实可以趁这个机会,给江湖同道们敲敲警钟

晁盖没给她太多时间思考,站起来,拍拍她肩膀。

“好啦,你也知道怎么回事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信一个小小的争交,能难得住咱们梁山万千豪杰!咱们自己不是也办擂台赛么!——不管怎么样,先把地方准备好,路先修起来,客馆建起来,擂台扩建一下,到时不能让人家看我寨子寒酸!对了,你手下那些得力喽啰,征用他们,也是为了采买工程材料、支援山寨建设。你也别有怨言。如果需要人手,水寨喽啰,尽可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