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苦笑道:“大丈夫一言九鼎,这活儿不接不行啊。”

从张叔夜的角度,他既想承办争交大赛,提升地方名气和自身名望,又不愿因全国江湖武人涌入济州,增加辖境内的治安风险。

正好,他的州府境内有这么一窝土匪,剿不灭,收不服,但是也并非穷凶极恶,甚至有那么点子莽撞可爱。跟官兵关系不是太僵,但他又不想让他们日子过得太好

把“承办赛事、接纳游客”的任务外包给梁山。要是这帮土匪不识抬举,一旦出事,锅都在他们身上。张叔夜就有理由追责,轻则打压,重则清剿,而且师出有名,各界都会拍手称快。

要是他们识大体,会办事,那更好。日后在江湖上一传,梁山就成了“配合官府、承办公益”的民间典型,虽然不曾招安,但也大大削弱了山寨的黑恶性质,把梁山往奉公守法的无害化道路上推了一小步。

横竖都是济州府受益。一箭双雕。

而梁山这边,寨主已经被太守套路,拍胸脯答应承办。其余人若是敢掀桌不干,则要和官府彻底翻脸。双方重新回到当年那种你死我活的对峙状态。

大家已经过了一年多的好日子,能下山买东西、探亲友、扶危济困,能有限地融入社会,不用枕戈待旦,不必时刻担心不知从何而来的捕盗官船。

所谓由奢入俭难。现在和官府闹翻,代价太大。

阮晓露听得海量信息,难以消化,沉思半晌。

莫说梁山方面别无选择,如果让她自己来选,她也会选择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