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如何能跟答里孛当堂对质?假以时日,也许他能查出真相,可是谁给他这个时间?
阿骨打大声一吼,制止了屋内的嗡嗡议论。
“祭冬神的吉时到了没有?”他粗声道,“这里是宴会,不是衙门!要吵出去吵!”
好端端的宴饮享乐,一下子成了查案现场,为的还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阿骨打能不扫兴吗。
史文恭感到莫大的压力。全屋人众都看着他。他试探着将目光移到和自己交好的几个完颜子弟脸上,得到一致的眼神暗示:
——趁大皇帝没发火之前,赶紧溜!
——你说你冤?谁在乎啊?你让我们女真人好没面子!
——吉时快到了,别啰嗦!越解释越招人厌!
——你自己惹的麻烦,别想让我们给你擦屁股!
贵人眼中一粒沙,落在名缰利锁的凡人身上,就是一座山。
史文恭脸色铁青。这帮女真人根本没把他当自己人看!
他只不过是被人冤枉,无从申辩;他们可是要误吉时了呢!
北上之前,他设想了无数艰难险阻,知道富贵险中求,这条路并不好走。也许会有人质疑,也许会遭受威胁,也许会曲高和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