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良嗣把孟康叫来,又劈头盖脸训了半个时辰。众水手也蔫头耷脑,在一旁聆听训斥。

若非现在用人之际,迟早将你们都议罪发配!

一时间,整艘船乌烟瘴气,人人都敢怒不敢言。

有人心里禁不住想:听说这赵大人以前还做过大辽的官。他在辽国当官时,也这么暴躁无常、苛责下人么?

难怪在辽国混不下去。

赵良嗣骂累了,总算坐下来,要盏茶润嗓子。

“就这样吧。”他疲惫地道,“礼物少点没什么,礼轻情意重。反正若是盟约谈成,以后还会给他们送岁币呢。”

众人:“

还岁币。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不心疼呗?

宋人提起岁币,哪怕是最没文化的老百姓,都知道是个丢脸的玩意儿,是交给流氓的保护费,花钱买平安。

如果没有岁币,咱老百姓头顶的赋税还能少一两分。

偏偏这赵大人来自征收保护费的那一方。听他轻飘飘地提岁币,好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尽管知道这必定是朝廷的授意,但大家听在耳朵里,总觉得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