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两个水手吭哧吭哧,抬来个大物件,却是个竹制的人工抽水泵。十几个水手轮流作业,没一盏茶工夫,水密舱里的海水就被一点点抽了出来,一桶一桶的倾入海中。

众人欢呼。

唯有阮晓露傻眼,先是恼怒,却又有点艳羡。

官方的造船技术先进到这份上了?

孟康在这船上备了抽水泵,说明他对此类故障早有准备。

一时间她无比理解宋江。孟康这种高科技稀缺人才,要是能在梁山发光发热,该多好啊!

此时若是有个草头军师在旁边进谗言,说我有一计,可以让他死心踏地入伙

她说不定真的会听一听。

“不急,”她怀着一线希望,对几个歌伎道,“船修好了,货没了。”

当初选定那个装礼物的舱房下手,也是出于这个考虑。搞破坏的同时,把大宋准备送给金国的“国礼”顺便给泡了,看他还怎么拿得出手。

果然,赵良嗣也迅速想到这一点,赶紧差人去查看,不禁叫苦:只见那精美布帛湿了一半,茶叶全毁,香药也湿了好几盒

大半的礼物都泡了汤。别说赏赐金国,拿到当铺人家都不收。

赵良嗣急得团团转。宋江上来劝,他反倒毫不领情:“我知道,你们都嫌北地困苦,变着法儿想打道回府!哼,等我回头上奏朝廷,你们给我等着!”

他跟别人不一样。此行失败,别人顶多是挨个罚,降降级;他是叛辽投宋,沉没成本巨大。如果“联金灭辽”这项事业不成,他的一生都变成笑话。

宋江无端挨喷,也叹口气,不去管他。他身后是蔡京蔡太师,何必瞧他一个宦官门人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