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伸手去擦,捻了一拇指肚的淡青。

阮晓露大惊,自己伸手搓搓,恍然大悟,又气又笑。

“怎么没人告诉我呢!”

用细笔沾螺黛,在脑门上写字,冒充刺配囚犯。半天下来,浸了泥水汗水,换作寻常螺黛粉彩,早就冲个干净;偏偏花小妹用的都是代购来的防水高档货,一番血与汗的摧残下来,只是略有模糊,却依旧顽强附着在她的脑门上。

她顶着个发黑的印堂恶战数场,难怪今日超常发挥。

说曹操曹操到。花小妹喜气洋洋地奔来,和凌振一起,拉着个满载的大板车。

她的罗衫划了几道口子,手背上几处擦伤,身上更溅了血,想必也经历了几场不大不小的战斗。

“找齐了!一年的实验材料都有了!还有器具、书册

全是我搬的!”

凌振呼哧带喘,破碎着补充:“我、我也搬了

花小妹眉飞色舞:“你们不知道,那火器营的通道门开始是锁着的,外头还有恶人游荡,后来我想了个办法,我捉了几条大蜈蚣——”

“真是妙计!”阮晓露赞道,“此处嘈杂,等撤出去再细讲!”

花小妹隐约觉得这态度有点敷衍,但城里确实不能多耽,也只好忍下分享欲,扭头催促凌振:“快走快走!”

府衙门口,沙门岛恶徒的尸首堆成一排。其余囚徒不敢再接近,转而涌入两侧小路,撞上从府里逃出来的下级官员、书吏杂工。惨叫声不绝于耳。

府尹范池白躲在柱子后面簌簌发抖,忽而被几个囚徒认出,拖到街上,哈哈大笑:“这个狗官的衣裳不错,扒下来咱们穿上

李俊冷笑,转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