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晓露本来都打算回去收拾东西,听到李俊点栾廷玉,也惊讶不已。

江湖真小啊,这俩人都能扯上关系。

栾廷玉武功在梁山能排进前十,但人不狠,话也不多,不似其他高手那样到处活跃。也许是因为被俘上山、寸功未立,也许是因为老弄坏东西,心里过意不去,总之他一直很听指挥,是个沉默的巨人。

李俊将栾廷玉打量片刻,忽然问:“登州府兵马提辖孙立,尊兄可认得?”

栾廷玉又是老大震惊,吓一大跳,后脑勺磕到个铁挂钩,捂着脑袋点头。

“是我同门师兄弟。”男低音嗡嗡作响,敲打全厅人的耳膜,“不过多年未见了

李俊眼中微光一闪。

“那你必定熟悉他的武功路数。眼下此人在赃官手下任职,多般为虎作伥。前番在登州交手,他骑一匹高头大马,一杆钢鞭神出鬼没,我占不得便宜,还被他伤了几处。若能得尊兄相助,今番必定十拿九稳。”

栾廷玉上山以来,温顺沉闷,就没跟人结过仇。厅内众人愣了一会儿,马上喝彩,恨不得比他还高兴。

“哎,老栾,总算是能开张了!这功劳非你莫属啊!”

栾廷玉却没跟着乐,犹豫半天,才愣愣地说:“若我那师弟果然助纣为虐、残害百姓,我当然要会竭尽全力,诛灭恶徒。但、但若是

李俊微笑:“若他是身不由己,或者没做太多坏事,你就不好同门相残——这何错之有?这才是深明大义真好汉!若真如此,到时你可以转身就走,兄弟绝不阻拦。如何?”